【雙魚之論】
館長致詞的後半部,脫稿提及美籍日裔的日本人,戰後如何在美國社會與歷史上建立關係(貢獻),如日裔集中營等史實,鼓勵台裔美籍的台灣人要思考自己對美國的意義與建立連結,才能真正的幫助台灣。對此,館長脫口說了幾個字「黑貓中隊」,雖然他因時間沒有繼續講下去,但館長意在縫合台灣與中華民國的裂縫。
受到國史館長一職的先天所限,館長很難揮灑自如,因此他需要也已經運用智慧,透過委婉的呈現被深度隱藏的史實來揭發真相與建立中華民國與台灣的和解。
如演講中提及的陳以信委員,2022年面對國史館與立法院舉辦〈舊金山和約七十週年研討會〉與相關展覽揭露被國民黨長崎掩蓋的歷史時如何暴跳如雷的異常(見〈立法院第10屆第5會期司法及法制委員會第15次全體委員會議議事錄(doc)〉)。陳委員以其學經歷面對鐵一般史實證據時,本應謙卑自省,而他卻選擇一條撕裂台灣社會的路,污辱總統府所屬首長,著實令人遺憾。至於館長自費出版(這點公私分明很重要,表示自在於公門)的〈奇幻旅程〉,因未取得從而無法評論。
最值得後續觀察的是新任館長的風格,她似乎尚未體會到現實世界的微妙之處,恐會無端製造沒有必要的障礙。我們只好拭目以待。
國史館新舊任館長交接典禮
陳儀深致詞稿(2026/09/14)
潘秘書長、新任館長陳翠蓮教授、姚嘉文資政、民主前輩康寧祥先生、游錫堃前院長、吳樹民董事長、周福南董事長、檔案管理局莊明芬局長、國家人權博物館洪世芳館長、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楊振隆董事長、中研院近史所(我的老東家)雷祥麟所長、中研院台史所鍾淑敏所長,政治受難前輩陳中統先生伉儷、陳欽生先生伉儷、蔡金鏗先生、二二八家屬林黎彩女士、潘信行先生⋯以及第二代的歐陽煇美、宜君、峋蘋、至平夫婦,台獨聯盟代表陳南天主席出清楷/謝若蘭副主席,還有彭明敏基金會董事長楊黃美幸、鄭南榕基金會董事長鄭竹梅、過去擔任我的主秘的黎中光先生、周曉雯女士,各位貴賓、各位媒體朋友,各位國史館的同仁大家好。
今天在場還有我的家人一一很少出現在館內公開場合的太太和女兒,上遇五館內惜別茶會之後,我太太提醒說:幾位同仁上台唱歌的時候,含情脈脈看著你、你卻忙著簽名一一就是那本《七年足跡》,今天我要先為這件事道歉一下。
回憶七年前,也就是2019年7月10日我來接任館長的交接儀式,是由陳菊秘書長主持監交,當時姚資政也在場,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來賓大部分是二二八事件以及白恐政治受難者或家屬,可見我背負的期待,與轉型正義有很大的關係。可惜蔡寬裕前輩、蔡焜霖前輩、李榮昌先生這幾年都已相繼作古離世,今天除了他們的兒女在場,也有其他多位受難前輩及家屬,非常感謝、感謝您們今天依然到來。
各位手中應已拿到一本《為國存史、七年足跡一陳儀深館長的奇幻旅程(2019-2026)》的照片集(寫集),我已經盡可能加入適當圖說,例如我第一次帶領同仁搭遊覽車出去「環境教育,就是去宜闡的慈林民主運動館和陳定南紀念園區:又如國史館面臨取消風波、滅館危機,是怎麼「活」過來的,也有些交代;2022年我們和國世紀文教基金會合辦「舊金山和約70週年學術研討會」立法院司法法制委員會召委陳以信要求去做專案報告,舌戰群雄(雌)的經過,可以說不卑不亢啦;這本寫真集有很多的篇幅每年的學術討論會、新書發表會,是什麼主題、什麼新書,國史館也於一個平台,讓相關的歷史學者來發表論文或互相評輪,各發現,陳翠蓮教授也是常客,而且我任内也曾邀請她擔任諮詢委員,以及《國史館館刊》的編輯委員,那個階段她就會收到我們當時所有大宗寄贈的出版品。不過沒有擔任委員的時候就不一定收到,尤其像《王昇日記》比較敏感,王昇的兒女中有一位很嚴格,他要求我們只能送給少數指定的圖書館以及府內長官,少數立委,所以陳翠蓮教授雖然提出要求,我也沒給。現在妳當館長,沒問題了,以後妳可以看個夠,館長室已經備好一套(10冊)放在館長室了。
剛剛提到《國史館館刊》,我們是每三個月出一期、一年出四期,在國家圖書館的評比(大致是關於被引用次數、影響力云云),在國內的歷史學門,前幾年都是緊追在中研院史語所、近史所、台史所後面或穿插在裡面,最近終於看到一個好消息:我們國史館排在最前面了!國史館有個外文名字是Academia
Historica,所以學術成績也是我們所重視的。其次,關於228檔案的整理出版,在2000~2008年阿扁時代的張炎憲館長任內出版最多,或者說出得差不多了,我的任内是繼續增補,例如明年2027年是228纪念八十週年,我們除了繼續出高雄市228的史料彙編,也會由所屬台灣文獻館去台東舉辦相關的研習營和紀念活動;講到張炎憲,我慶幸在我任內能夠得到夫人琇梨女士和吴三連台灣史料基金會的支持,把炎憲大部分的個人史料入藏、數位化,而且舉辦了一個「台灣史與國族建構」的張炎憲史料微型展。
這不但是為國史館自己的歷史,也是為我們國家的歷史留下紀錄更多國人瞭解、記住。我任内比較大量出版的是白恐政治案件,從1961年的蘇東啟案、1964年的彭明敏師生案、1970年泰源事件、1979年美麗島事件(包括林宅血案),1980年代的陳文成案、江南案,蓬萊島雜誌案、鄭南榕案,以及其他相關的台獨盟史料、長老教會史料,可以說目不暇接,這是因為英文總統時代「完全執政」,有所謂框架立法政治檔案條例、促進轉型正義條例等等,致使大量檔案開放解密的缘故,換句話說,這方面的成績反映了時代的進步,包括檔案管理局、國家人權博物館、228事件紀念基金會的協助與配合,當然也要感謝蔡英文總統和賴清德總統的信任與支持。
戰後台灣的政治發展,與長期戒嚴、反抗威權、政治受難以及國際救援息息相關,我們必須根據國內外的檔案、建立合乎史實以及普世價值的史觀,才能防禦來自北京的認知作戰,爭取國際上友好、共享自由民主價值的國家的支持。至少在我任內這七年是走在這樣的道路上,所以不論入藏總統級的史料、其他個人史料、隨後審編處予以數位化上網、以及由修纂處出版史料彙編,采集處舉辦相關展覽,都有互相呼應的、很好的成績,這些都可以從《為國存史、七年足跡》的附錄看到臚列的項目。
這幾年我帶領幾位同仁出國訪問的次數不算少,首先是美國國家檔案館(NARA)以及幾位重要總統圖書館,如雷根、尼克森、林艾森豪等等(可惜意沒去甘迺迪、布希、柯林頓等),今年春天去普林斯頓的杜勒斯外交史料館也很有收穫。其次是韓國總統圖書館,他們是先有「國家紀錄院」(頻似我們行政院的檔案管理局),前幾年把歷任總統的部分切出來,成立一個「大統領紀錄館」,我們已經去參訪過兩次,那就是我最想推動的「歷任總統圖書館」,因為戰後台灣的政治發展若要拉出一條軸線,不論在威權統治時代或民主化之後總统直接民選的時代,總統都是台灣政治的重心,總統的檔案不應該混在整個行政系統的檔案大海理面。切出來不但是為了研究方便,而且是為了凝聚國民共識,不論是威權總統或民主總統,在檔案管理而言應該被平等看待。所幸我們的政府用其他方式做了一些彌補,例如三十年前李登輝總統決定把放在陽明山上國民黨陽明書屋的《大溪檔案》,移到總統府轄下國史館的新店庫房,隨後蔣經國文物也是,加上陳誠副總統、嚴家淦總統等等,都是早期國史館的寶貝,在我任內有特殊因緣,就是我和李安妮曾經是 2005年台聯黨籍的任務型國代,彼此有信任有交情,所以這幾年就把紅樹林李登輝基金會庫房大批檔案移轉到國史館,審編處很快把它整理、數位化,這是從威權轉型到民主,多麼重要的史料,但是如同不久前我在林孝庭先生研究李登輝大作的新書發表會所抱怨的,這不是制度,這只我盼望我們的政府尤其立法法院,要學習韓國、要重視要建立歷任總統檔案的管理制度。
限於時間,參訪日本的重點只能簡單說,日本雖然沒有總統,但是二戰後的日本是如何重新站立起來,並與美國建立東亞的安保體系?我在它們的國會圖書館看到的憲政資料室,它們除了蒐集美國方面的英文檔案,也蒐集當時日本在敗戰的情況下,如何集結各種力量為他們國家爭取最大利益,包括當時的重要官員、學者、思想家的日記傳記都在那裏。這部份給我們的啟發是,1945年戰後台灣是如何「生」出來的?我們國史館在9月9日剛剛開展的「亮光與暗影一一觀看1945台灣的多重視角」,就是這方面的嚐試,1945台灣的「新生」並不是過去國民黨以及現在共產黨宣傳洗腦的那種片面的光復史觀所能說清楚的,美國作為主要的戰勝國怎麼看?台灣人尤其是知識份子怎麼看?感謝林獻堂、吳新榮、楊基振有認真寫日記,當然蔣介石也留下當時的日記。等等結束的時候,我邀請有興趣的來賓留下來,一起去二樓看這個展覽、我親自導覽。
我已經講太多了,以後就要麻煩翠蓮了。最後再次感謝大家今天的出席,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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