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雞之見】
People often talk about the Taiwan Strait crises in 1954, 1958, and 1996,
and the State Visit of President Eisenhower on Taiwan in 1960. Strangely, they do not put a word on the
bombardment over Quemoy started just one day before the Visit.
Eisenhower visited Taiwan under extreme risk of Beijing's threat and landed on
Shungshan Air Station by the Air Force One, just like he did in the Philippines
and South Korea, he took the Marine One instead.
It looks to me that President Eisenhower negotiated with CKS the deployment of
Nuke on Taiwan, which triggered Beijing’s response as drastically as such.
The author used the term “Formosa” instead of that of “Taiwan” which means
something. The term “Taiwan” is
introduced after the mutual defense treaty of 1954, while “Formosa” is a
previous one.
The author asked us, Taiwan, Japan, and SK, to consider the possibility of
developing the nukes to counter the real crisis with China.
新福爾摩沙海峽危機 譚慎格 20210307
【作者註:一九五九年五月,我的父親,一位美國陸軍工程師,帶著他的妻子和六個孩子,搭乘一艘美國軍艦在基隆港下船。當時我才十歲。在我們離開美國之前,通曉世情的大表哥向我提起「福爾摩沙海峽危機」,還調皮地開玩笑說,到了福爾摩沙島,我會像玩「躲避球」一樣玩起「躲避砲彈」(dodge shells)。當時,我還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我很快就明白了。我們家住在矗立於老天母之上的草山,今天的中國文化大學就在那裡,在由三門高射砲護衛的稜線上,這些防空高砲的沙袋掩體上散落著中國戰鬥機的小片金屬殘骸。一九六○年六月,當美國總統艾森豪和蔣介石總統的車隊駛過台灣人夾道歡呼的旗海時,我站在中山北路美軍營區的圍牆上,向他們揮手致意。「這一定很嚴重」,我想,「連艾森豪總統都來了。」因此,我將本文標題定為「福爾摩沙」海峽危機,以增加讀者對當前危機的歷史延續性的認識。】
我剛讀完二○一六年出版的張憲義博士口述歷史「核彈!間諜?CIA」(Nuclear Bomb! Spy? CIA)。台灣如今沒有核威懾力量去面對另外一場福爾摩沙海峽危機,原因之一便是張博士在三十三年前叛逃到美國中央情報局,而從他的書裡,我認為張博士對這個議題的看法還是很有參考價值。
一九五八危機 美軍曾擬核武反擊
在一九五八年八月到十月的第二次福爾摩沙海峽危機期間,美國在台灣和沖繩與菲律賓的支援基地,及時展現使用原子武器系統的決心,嚇阻了中國和蘇聯對台灣離島金門和馬祖的侵略行動。同年稍早,艾森豪總統在福爾摩沙海峽情勢升高之際,下令在台南空軍基地部署二十枚可搭載核彈頭的「鬥牛士」(Matador)TM-61巡弋飛彈,這批飛彈如今已經解密的任務是:「攻擊(原子)」。
一九五八年八月,由於數百架新型的蘇聯製噴射戰鬥機開始進駐先前已經廢棄的福建省沿海機場,艾森豪總統批准緊急向中華民國空軍移交掛載「響尾蛇」(Sidewinder)飛彈的F-86、F-100和F-104戰鬥機。當危機在八月二十三日至二十四日達到最高峰時,金門的防禦工事每天承受四萬發重砲轟擊,當時美國空軍和海軍部隊已經就定位,六十一架美國空軍戰鬥機進駐台灣的空軍基地,為中華民國空軍的約五百架噴射機助陣。共產中國的戰機編隊在海峽上空被摧毀,損失三十五架米格-17戰機,中華民國則僅折損四架F-84和F-86戰機。台灣空軍牢牢掌握台海的制空權。
雖然美國太平洋空軍司令建議,立即動用原子武器摧毀中國在廈門的砲兵陣地,艾森豪總統仍下令核武器只能做為最後絕招,而且只能由他下達明確的指令。一九五八年十月二十二日,美國國務卿杜勒斯抵達台北,就動用原子武器攻擊廈門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砲兵陣地,親自向蔣介石總統做簡報。杜勒斯向蔣總統解釋:「只有核武器才能有效地完成這項任務。」蔣總統問道,小型的「戰術原子武器是否可行」,但杜勒斯表示,戰術規模的武器無法摧毀堅固的混凝土防禦工事,只有那些「具有廣島或長崎原子彈威力」的武器才能奏效。然而,這種武器「會殺死數百萬人」,而且「如果原子彈在地面或地面附近爆炸,將會產生大量的核分裂輻射落塵。」杜勒斯說,「如果原子彈是在空中爆炸,可能無助於摧毀(中國的)火砲陣地。」對此,蔣總統建議,「這個問題留待進一步研究」。杜勒斯和蔣總統會面後,他要求美國駐中華民國大使(莊萊德)「為蔣介石安排一場有關這個問題的權威性軍事簡報。」
一九六○ 美首次在台部署核彈頭
直到一九六○年,美國才首次在台灣部署核彈頭;到了一九七○年,在美國主權控制下,台灣約有二○○件核武器。美國總統尼克森在一九七二年開始減少美國在台灣的核力量,直到一九七四年全部撤離。
遺憾的是,美國核武器的撤離無助於解決台灣面臨的核威脅。一九九六年,當台灣正在籌備史上首次總統直選時,北京方面產生一種新的急迫感,企圖阻止台灣追求「獨立的國際地位」。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熊光楷將軍預告,中國將以飛彈攻擊台灣,甚至揚言中國可以無視美國干預,對台灣採取軍事行動,因為美國的領導者「比起關心台灣,更關心洛杉磯」,亦即中國威脅使用核武器對付美國。當中國的「飛彈試射」落點位於台灣最大港口基隆和高雄附近海域時,美國總統柯林頓的回應,是調派兩支航空母艦戰鬥群進駐海峽地區,緊張局勢因而暫時緩和。
二○○五年,在中國通過「反分裂國家法」後,解放軍少將朱成虎解釋中國「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政策,實際上的意義正好完全相反:「如果美國人用他們的飛彈或定位導引武器攻擊中國領土內的目標區,我認為我們必須以核武反擊。」而且「如果美國人決心干預…,我們也將堅決反擊,我們中國人將做好犧牲西安以東所有城市的準備。當然,美國人也必須做好數以百計,或兩百座以上城市被中國人夷為平地的準備。」
朱將軍脫口而出的核武末日決戰論,已經是十五年前的往事。如今,朱將軍仍然列名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的師資網站。中國軍方已經投注大量的財政和科學資源,打造一個新的核武軍火庫,具有大規模的毀滅性當量和技術先進的運載系統。在福爾摩沙海峽,中國海軍和空軍侵犯台灣防空識別區的速度和次數不斷增加,川普政府也適時加以回應,增加美國海軍和空軍在南海和福爾摩沙海峽的航行自由行動。
俄中核武是為作戰 不是戰略威懾
上週,美國智庫「美國科學家聯盟」公布衛星影像,顯示中國火箭軍的新型東風-41型洲際彈道飛彈,在內蒙古自治區新建至少十六座核飛彈發射井和訓練場。每一枚東風-41飛彈可投射多枚重返大氣層彈頭—我的同事費學禮(Richard
Fisher)認為,一枚東風-41飛彈若搭載八枚獨立彈頭,這些發射井就代表共一二四枚新彈頭。
上個月,美國戰略司令部司令、海軍上將查爾斯.理查德(Charles
Richard)寫道,「如果俄羅斯或中國認為一場傳統戰爭導致的損失會威脅其政權或國家存續,美國和俄中兩國的區域危機,將有切實的可能性迅速升級為動用核武器的衝突。」俄中兩國都有可視需要靈活應變的各類核武裝置,包括當量在千噸以下的小型核彈,這些武器的存在是為了應用於戰場,而不是戰略威懾。理查德上將呼籲五角大廈揚棄幾乎不可能使用核武器的主要假設,接受「動用核武器的可能性的確真實存在」的事實。
這位海軍上將還認為,五角大廈在二○二○年九月發表「中國軍力報告」的評估過於保守,即「中國的核武器存量在未來十年可望增加一倍…」他認為,「…甚至可能是三倍到四倍。」一旦中國的核武庫擴增到現有規模的四倍,將與美國和俄羅斯旗鼓相當。
所以,鑑於其龐大的破壞力,核威懾政策是否依然適用?
許多國家都認為還是適用。二○二一年,核武力量的威懾價值,獲得中國最親密的扈從國北韓和伊朗支持。這兩國都受到中國的鼓勵。
在這種超先進核浩劫的背景之下,台灣如何能夠期待維護自己的國際地位?台灣目前「未定」(unsettled)的法律地位,是台灣獨立存在的基礎,但除非美國、日本、澳洲和志同道合的民主國家願意出手壓制中國新的「可用」核力量,否則如何保護台灣?
一九八八年,也就是張憲義叛逃的那一年,北韓開始秘密啟動核武發展計畫;等到三十年後的二○一七年,終於擁有一支技術現代化的可恃核力量。至於伊朗,也正在開發自己的武器級可分裂材料(fissile material)。
台灣還剩什麼籌碼 可嚇阻掠食者
如果美國比照中國和俄羅斯對伊朗和北韓的態度,容許盟國獲得核威懾力量,情況將會如何發展?在張憲義博士叛逃後的三十三年裡,如果台灣在美國默許下成功發展出核武器,台灣今天又會是什麼局面?矛盾的是,如果南韓、日本和台灣都擁有自己獨立的核力量,這個世界現在是否會更安全?
張憲義博士警告,「執政者若以國家興亡為考量,一定要握有籌碼,向外國勢力展現威嚇的力量,不然在講求實力的國際現實上,便毫無發言權可言,即使有發言權,也微不足道。」在一九八八年,張博士相信美國可以保護台灣不受核武攻擊。但在新的福爾摩沙海峽危機中,台灣還剩下什麼籌碼可以嚇阻掠食者?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請網友務必留下一致且可辨識的稱謂
顧及閱讀舒適性,段與段間請空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