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imocracy翻譯：定睛看南海 A Closer Look at the South China Sea○CSIS ／ Taimocracy摘譯 (2015.06.16)

A Closer Look at the South China Sea○CSIS 譯者Taimocracy (2015.06.16)

記者：請教五月底在新加坡的香格里拉會談對南海爭議有何討論？

葛來儀(Bonnie Glaser)：這是我第九次參加香格里拉會談。

今年議題包括非傳統的威脅，在恐怖主義、海盜、人道救援合作方面有許多討論。但是各國高層國防代表對南海爭議表現了比以往更多的關切，他們擔憂中國的行為將使美中關係過於緊繃，並危害到該區域各國的利益，故而今年各國對南海議題的主張較往年更強烈、確切，包括日本與澳洲。

記者：國防部長卡特要求各國停止在南海的領土主張，不只中國，還有越南、菲律賓。您認為這有可能實現嗎?

葛來儀：這相當困難，不過香格里拉會後，卡特確實立即前往越南協商，要求越南不再主張南海島嶼的主權。回想去年，美國要求該區域各國凍結破壞區域穩定的舉動，但只有菲律賓支持。所以，這確實是相當吃力的任務，尤其是中國方面。中國在南海是後到者(latecomer)，它出現在南海時，所有漲潮時仍在水面上的礁石都已被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等等國家宣稱擁有，因此中國在此並無真正的領土。目前所佔領的是數年前以武力搶奪自越南的西沙群島，以及正在建造的人造島。南海議題真的是相當艱困的任務。

但是，卡特還提出了另一個我認為更重要的建議：各國停止在島礁上的軍事化。助理國務卿Danny Russell在香格里拉會談之前數星期，於聽證會上提議禁設飛彈。由於島嶼之間十分接近，即使只有一個島嶼裝設飛彈(據報導中的永暑礁有飛彈)，必然製造不斷的武器競爭，升高緊張。

記者：美國不斷表示中國在佔據的島嶼附近威脅到自由航行權，而中國卻不斷表示自由航行權不受影響。您如何評論此事？

葛來儀：中國所謂「自由航行權」沒問題，指的是商船，但美國所說的卻包括軍事活動。數星期前CNN報導了記者隨美國偵察機軍進入南海，接近中國三個人造島時，遭到中國海軍警告：「已進入「軍事警戒區」(military alert zone)，請立即離開。」但是，根本沒有「軍事警戒區」(military alert zone)這種概念。人造島的前身並不是水面上的島嶼，其他國家的飛機當然可以飛越，自由航行權應包括海上航行及空中飛行。我想以這點而言，美國當然認為中國阻撓自由航行權。不過之前美中對200海里內EEZ的航行權內容早存有極大的歧見。但是目前的狀況是，中國已經在永暑礁(Fiery Cross)建設小型機場，另一個人造島渚碧礁(Subi Reefs) 也極可能建造機場，這表示中國想要相當廣大區域的制空權。此情況將導致中國自訂航空識別區，類似它2013年十一月在東海所宣示的識別區。美國十分擔憂此事。

記者：為了預防海上及空中航行的突發狀況，美中兩國已經在協商行為準則。您認為這可以減緩南海爭議嗎？或者還有更深一層的問題存在？

葛來儀：這樣的協議當然有助於避免突發狀況。但突發狀況並非唯一該擔心的事，該擔心的是中國在這些地方會從事甚麼活動。美國很擔憂中國會利用這些人造島去脅迫鄰近國家。中國在近幾年有脅迫鄰國的狀況，如果它擁有足夠規模的戰機、驅逐艦佈署在島上，它就更有能力阻撓能源開發、阻斷附近小島的補給作業。立下安全規則當然很好，但那並不是美國唯一擔憂的事。

記者：美國有哪些選項，可以讓南海諸國清楚知曉並尊重這些擔憂？

葛來儀：高層官員經常利用聽證會之類的公開談話表達關切，國防部長、副總統、甚至總統都對南海情勢發言過，這是言辭層次。接著就是提高該區域小國的海域感知(MDA, Maritime Domain Awareness)，卡特部長在香格里拉提出「東南亞海事安全倡議」，宣布將加碼四億三千五百萬美元，協助該區域提升海域感知能力。另外還有很多討論，譬如華爾街日報數週前報導有人提議，由船艦或戰機在人造島的12海里內宣示航行自由權，此方案雖尚未執行，卻在慎重考慮當中。此案只限於人造島，不包括水面上的自然島嶼及其領海範圍。

但是，外交上美國仍然鼓勵中國與ASEAN研擬南海行為準則，但進度緩慢，我想或許在明年初菲律賓所提出的國際仲裁案有結果之後，才會有進度。我前面提到的凍結軍事化確實是好主意，但沒甚麼國家接受，這區域的外交任務真的相當艱鉅。

美國政策是基於這樣的評估：中國持續的南海活動終將使得周邊國家及其他相關國家因擔憂而聯合行動，美國可能參與或不參與，但日本、菲律賓、馬來西亞等等國家之間已有相當合作。

我希望北京最終能夠明白，其獨斷行為導致了各國聯合的對抗，對其不利，因而能權衡輕重，改弦易轍，將敦親睦鄰列為優先，莫要繼續造島及軍事化。其實中國也曾經這樣提議過，它曾經表示人造島僅限於民間用途。如果中國決定這就是人造島的目標，與軍事無關，那將會是相當相當有幫助的舉動。不過到時候其他國家也必須合作，限制本身的軍事活動。

南海任務對美國及其他國家都是相當艱鉅的挑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