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魚之論】
Both Richard Fisher’s article and the subsequent article by John Tkacik
coincidentally mention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CCP) aggression and
Taiwan’s government continuity plans (also known as a government-in-exile).
This involves the “recognition of government” under international law, which in
turn leads to an implied “recognition of statehood,” or at least the
“recognition of belligerency” under the laws of war. As a result, Taiwan would
possess all the qualifications of a quasi-state entity.
However,
Fisher’s article focuses primarily on strategy and geopolitics, while Tkacik
emphasizes legal status and rights.
費學禮的本文與接續的譚慎格的文章,都不約而同提及中共的侵略與台灣政府的延續備案(或稱流亡政府),這牽涉到國際法的「政府承認」從而導致默示的「國家承認」,或至少是戰爭法的「交戰團體承認」,使之具有準國家的一切資格。
但費學禮文章著重在戰略與地緣政治,譚慎格則著重在法律身分與權利。
星期專論》拒止:台海戰爭與台灣獨立 譚慎格@自由 20260322
星期專論》伊朗與委內瑞拉對台灣的啟示
費學禮@自由 20260315
二〇二三年三月廿二日,在莫斯科會談的尾聲,媒體的麥克風獲准錄下中國共產黨獨裁者習近平,對俄羅斯獨裁者普廷(Vladimir
Putin)所說的話:「這也真是百年變局之一部分,我們共同來推動。」
這段話被廣泛解讀為習近平誓言建立由中俄主導的世界秩序,也可以視為「中俄伊朝」(CRINK,即中國、俄羅斯、伊朗和北韓)非正式聯盟的巔峰瞬間,其成員還包括委內瑞拉與古巴這兩個專制國家。
中國促成並協助俄羅斯侵略烏克蘭的戰爭,以及北韓的核武擴張;它促成巴基斯坦與沙烏地阿拉伯,在二〇二五年九月簽署共同防禦協議,結成核子聯盟,也促成並協助伊朗的核武與彈道飛彈計畫;與此同時,伊朗和北韓也分別以無人機與軍隊為俄羅斯助陣。
然而,就在他們不可一世之際,習近平與普廷可能沒有料到,美國總統川普會再次當選,也極有可能未能想見兩年之後,即二〇二六年三月的今天,他們的盟友、委內瑞拉獨裁者馬杜羅(Nicolas
Maduro),會在紐約布魯克林的都會拘留中心(Metropolitan
Detention Center)裡黯然度日;他們另外一位盟友、伊朗獨裁者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和他的核武計畫,會在空襲中化為灰燼;還有一個盟友古巴也瀕臨崩潰,乞求與川普談判。
這就是川普在二〇二六年四月與習近平舉行高峰會時,手上掌握的反共產霸權籌碼。習近平的黨—軍—情報機器,此刻勢必正瘋狂地從川普抓捕馬杜羅,以及美國和以色列聯手對抗伊朗的戰爭中汲取教訓。
不過,這對台灣同樣深具啟示。此刻,賴清德總統領導的政府正積極備戰,讓台灣有能力嚇阻中國入侵,並與在野的國民黨角力,推進台灣亟需的四二〇億美元軍事預算。
斬首並非終局
馬杜羅及其妻子得以保全性命,委內瑞拉能夠開啟新時代,但哈米尼和五十多名伊朗最高層領袖,可就沒這麼幸運了。儘管以色列和美國十幾天來持續發動大規模空襲,卻沒能徹底顛覆這個伊斯蘭恐怖政權,或許還需要施加更大的壓力,才能催生出一個「好一點」的新政權。
中共及其黨軍中國人民解放軍,也企圖對台灣民選的合法政府發動斬首行動,自二〇一四年以來,他們便利用全比例複製的台北總統府建築群,來演練自己的斬首任務。
然而,伊朗為北京提供的主要教訓是,如果台灣政府得以倖存,單憑空中武力和斬首行動將無法帶來勝利。台北也不應該存有幻想——無論有沒有受到「邀請」,解放軍要取得勝利,就必須發動入侵。
因此,台北早有警覺,知道必須做好準備,在遭遇突襲時確保正副總統的安全,並準備維持廣泛的政府運作延續性,以此做為一種防禦手段。
這些準備也應該包括對中共「一個中國原則」發起新的挑戰,說服那些仍屈從於中國的頤指氣使,但反對解放軍入侵的友好國家政府,讓他們在解放軍發動攻擊時正告中國,他們準備正式承認台灣,並在必要時接納台灣的流亡政府代表。
此外,台灣早就應該開始訓練並武裝一支規模達數百萬人的民兵部隊,配發狙擊步槍,以及低成本的防空與反裝甲武器。
不過,既然中共與解放軍圖謀暗殺或俘虜台灣的合法民選領袖,做為一種嚇阻手段,台灣自行培訓或購置自己的「斬首」能力,將是合乎邏輯的選擇,例如配備極音速彈頭的飛彈,攻擊中共正在北京附近興建的龐大「全球霸權指揮中心」(global hegemony command
center)。
發展低成本、大規模攻擊武力必要性
伊朗自二月廿八日展開飛彈恐怖襲擊行動,在第一週,其發射的彈道飛彈從一天三五〇枚,至三月六日已減至卅五枚,傾巢而出的低成本單向滯空無人機(自殺式無人機),也從一開始的一天八〇〇架,在三月三日至六日間降至平均一八六架——但確實達到將戰火蔓延至十二個國家的震懾效果,也升高了對以色列和美國的政治壓力。
中國耗費數十年時間協助伊朗設計其無人機機群,並提供了關鍵的導引與引擎系統零組件。同時,非官方消息來源指稱,中國還整合了解放軍的太空監視與導航衛星架構,以導引伊朗的彈道飛彈與無人機攻擊。
就解放軍本身而言,它可能擁有全世界最龐大的無人機與無人武器開發部門,即使尚未完全就緒,也已經接近能夠部署海、陸、空聯合無人編隊,做為實兵入侵部隊的先鋒與輔助。
因此,台灣的當務之急是落實相關倡議,開始與美國合作生產低成本、具備自主導引能力的長程滯空彈藥,例如美國Anduril公司射程五〇〇公里的「梭魚-500」(Barracuda-500),並考慮合作生產Anduril的長程「銅斑蛇」(Copperhead)自主導引魚雷。
必須盡快打造數量極為龐大的這類武器,才能確保在解放軍初期的空襲與飛彈攻勢之下存活下來,並保有擊沉解放軍入侵艦隊的能力——舉凡數百艘中國海軍民兵的滾裝船,乃至上萬艘的海上民兵漁船。
只要擁有足夠的長程滯空攻擊無人機,台灣也能痛擊集結在福建與廣東沿海的解放軍入侵部隊。然而,國民黨在三月五日公布的最新國防預算提案,卻延後對這類源自「民間部門」的武器撥款。
與盟邦整合的必要性
伊朗政權如今瀕臨崩潰,是因為其中俄夥伴袖手旁觀,不願公開力挺到底。而在委內瑞拉,面對美國在電子與網路作戰上的壓倒性優勢,即使古巴提供廣泛的軍事—政治支持,也無法扭轉馬杜羅被生擒命運。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大多數由美國主導的軍事行動之所以能夠成功,很大程度上歸功於盟國的支持與合作;在伊朗的行動中,以色列的同心協力就是最明顯的體現。
除了推動日本、南韓、菲律賓與澳洲進一步深化軍事合作,川普政府也應該鼓勵這些國家與台灣合作——尤其是借重日本與菲律賓日益密切的防務關係,以及日本近期對台灣展現的公開支持。
此外,美國也應該推動台灣與以色列的戰略合作。以色列在反飛彈與無人機技術、電子戰、將敵方電子基礎設施武器化,以及部署特種部隊在敵方後方製造混亂等方面,皆居於領先地位。
發展戰區核武的必要性
對伊朗發動戰爭,很大一部分是為了徹底終結由中國促成的核武計畫。中國長期對北韓提供的核武與飛彈援助,並未讓平壤變得安全,但確實提高了華府採取軍事行動以反制核擴散(kinetic
counter-proliferation)的成本。
再者,中國、俄羅斯與北韓目前的戰區核武力量,已遠遠超越美國,而華府的進展僅限於在「三叉戟」(Trident)潛射彈道飛彈上,部署一些新型的W76小型核彈頭。
南韓與日本國內對於發展自主核武的公開呼聲,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中國與俄羅斯持續反對實質的核武軍備管制,美國或許也應該鼓勵日韓發出這類擁核的意見。
美國早就應該發展多樣化的戰區核武,從已計畫配備核彈頭的「戰斧」(Tomahawk)巡弋飛彈,到新型的核武裝中長程彈道飛彈。此外,華府也應該恢復部署戰術核火砲;如同一九五〇年代末期在台灣部署數十枚核砲彈,就足以讓中共擱置入侵計畫。
十多年來,包括川普在內的美國總統與其他西方領袖,可能都忍受了習近平愈來愈高調的說教,被迫聽他叨叨絮絮為何必須支持,或至少不反對台灣與中國「統一」。
習近平大概從未將中國對「統一」的渴望,描述為他企圖對一個民主國家犯下駭人聽聞的血腥屠殺,而這接著將被中共用來合理化對抗任何反對中共爭奪全球霸權的民主國家的戰爭——首當其衝的就是日本與菲律賓。
與其為了進入下一個議題而必須忍受習近平對台灣的謬論,或許更重要的是開啟關於台灣議題的新階段,向習近平解釋:與自由的台灣和平共處,才最符合中共的最佳利益。
如果中國入侵並征服台灣,中共將被視為對所有其他民主國家的立即威脅。他們將別無選擇,只能團結一致組成反中共聯盟,中共領導層恐怕難逃與馬杜羅或哈米尼相同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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